(2022年4月)书写自我,书写文化——田野调查中的自由写作(Freewriting)

作者:发布时间:2022-04-27

书写自我,书写文化——田野调查中的自由写作(Freewriting)

“自由写作(Freewriting)”是一种文字涂鸦式的非正式写作。它是我们在田野考察与民族志写作时的重要帮手,帮助我们减轻写作时的心理负担,让写作变得更容易。展开自由写作,只需在头脑中找到单词,然后把它们放在一张白纸上。结果不是目标、速度也不是目标,可以停留在一个话题上,反复地从一个话题转到另一个话题。如果想不出要写什么,那就把感觉写下来;如果在一个句子或想法中卡住了,不要停止,唯一的要点是继续写作。
(参考Bonie Stone Sunstein & Elizabeth Chiseri-Strater,Fieldworking: Reading and Writing Research(4th Edition),Bedford/St.Martin's Press,2011,p.58)


在上海音乐学院2022年春季学期音乐人类学的理论与方法(二)课程上,萧梅老师为大家布置了FieldWorking一书中自由写作单元的练习四(box4)。希望大家选择某一个感兴趣的亚文化群体展开自由写作,并通过回答其中的5个问题,融入写作,以帮助大家今后的自主选题。


1、 你对这个亚文化了解多少?你认识哪些内部人士?
2、 你现在与这个群体或者亚文化有什么联系?
3、 作为局内人或局外人,进入这种亚文化有多容易或难?
4、 你在哪些方面已经是局内人或局外人?
5、 你在研究中想知道什么?


来自不同专业的同学选择了诸如说唱歌迷群体、二次元群体、乐器代工群体、王者荣耀玩家群体等等,充分展现出写作个性。并且在课堂上,大家相互评议作业,也使得课堂气氛freestyle起来。根据本学期课堂汇报的顺序,本堂课有下列五组同学的汇报/评议,在此分享给大家。

熊曼谕(上海音乐学院音乐人类学专业2021级博士研究生)


上海音乐学院作曲系学生群体


(课堂汇报)

前段时间在“爱乐评”公众号上看到的青年作曲家推介,恰好写公众号与公众号推荐的青年作曲家都是我的博士同学。于是我就想到了这样的一个群体:上海音乐学院的作曲系学生。


在写作的过程中,我听着公众号里的现代音乐作品完成了这一自由写作。我可能也带有一丝对现代音乐创作中,对听众极其不友好的体验感到稍许愤怒与偏激,所以在措辞上会不太美妙。但我又想这是freewriting,所以就依着当时的写作感觉写了下去。


我把自己的写作分为两个部分,前一部分是带着刚刚所说的“任性”完成的,描述了我对上音作曲系学生碎片式的印象,并且简要分析了这些印象的来源——也是出于我们处在音乐学院的“食物链”底端的一丝不满。由此引出了我想要关心的话题,作曲系的学生如何认知自己的身份,如何看待自己的作品?


但是在从完全的“局外人”到“局外人中的局内人”的过程,我也发现了这个群体之间也有相互的分化、差异,并且事实可能没有我想象中那么单一。所以我在这一部分的语气也缓和了很多,在这其中,很多复杂的因素,学院的培养课程规划、基金项目的倾向、他们个人甚至是导师的兴趣、风格,都会影响音乐作品最终的呈现以及他们对自己作品的认知,从而塑造他们的“音乐观”。很多时候,他们打引号的“怪异”感可能也是他们自己也说不清的追求。

自由写作

傲气。古怪。孤僻。头发梳的左边长右边短。个性张扬。神龙见首不见尾。写出来的作品很难用耳朵欣赏。谱子写得比草稿纸还花。这大概是我对上海音乐学院作曲系学生的初印象。


作为音乐学院里“地位最高”的作曲专业,学院不断“投资”作曲专业同学们的新作品,演奏者们参与演奏并顺从作曲家的“指意”,音乐学专业的同学们再对作曲家的新作品展开一轮轮的“推广”,仿佛整个学院的大部分专业都在围绕着(不同时期的)“作曲”运转。“作曲家-作品-演奏家二度创作-音乐学家作品分析”,在这一套音乐学院的食物链里,“作曲”专业的同学们自然而然活出了自己的骄傲。


由于博士班级的统一化管理,我们所有专业都在一个班级里上课、交流。我也认识了一批作曲专业的硕博同学。我最深的印象就是他们每个人似乎都想建立自己的个性、建立一套话语,一种风格体系,所以作曲系的学生对我来说,也是相对难沟通的。


了解这一群体,我想知道的是作曲系的学生如何认知自己的身份,认知自己与音乐的关系以及如何理解自己创作的“音乐”究竟是什么?又为了什么?这些作品将留向哪里,产生怎样的效应?


在与同学的交谈中,我也逐渐部分成为“局外人中的局内人”,他们告诉我在许多作曲比赛中,越来越多谱面看起来复杂的作品被选入决赛(当然这也完全是我了解到的一面之词);而他打趣的告诉我:“你拿一位业内公认大师的极具感染力的作品匿名参赛,可能初赛都进不了。因为谱面太简单了。”


当然,事实可能没有我想象中如此单一,我还需要接触到更多的细节。


由于我也没有作曲的经验,所以我无法和局内人一样,真的了解到他们在创作过程中作出的选择,为什么选择这样写而非那样?这可能是我“甘当”或者只能当局外人的一面。但作为局外人,可以通过整个学院的课程培养、诸多基金项目的倾向、他们的个人兴趣、风格,从音乐作品最终的呈现以及他们对自己作品的认知,对这群人的“音乐观”有所捕捉。


他们的作品,是与自己的个人生命紧密关联?还是一种追求技术的游戏?在音响上不断挑战听众听觉,抑或是为了满足特定时代、特定主题的要求,一种可能连自己也说不清的创作?

评 议

石乙婷(上海音乐学院中国传统音乐理论专业2021级博士研究生):

1、音乐学院作曲系学生算不算是一个亚文化群体?

2、在音乐学院这个微妙的食物链当中,作曲家是不是才是一种主流的文化?

3、而音乐学者们是不是才是处于食物链中间环节的一种亚文化群体?


萧梅老师

针对石乙婷提出的问题,萧老师给出了再思考的引导。

1、 主流文化到底是什么?

2、 每一个群体是不是都可以成为一个社会整体的亚文化?

3、 从音乐学系的角度讲,个人在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个人对自我角色的反思能不能构成影响?

4、 涉及音乐学院的等级制度,生成了作曲系作为了第一生产力的舆论环境,这种舆论的环境是怎么形成的?建议大家可以去读读布鲁诺·内特尔有关音乐学院的反思性实地研究《中心领地的巡游》(Heartland Excursions: Ethnomusicological Reflections on Schools of Music)

5、 我们音乐学界对当下音乐生活的关注远远不够,尤其是批评。如果音乐学的人都去扮演作曲家代言人的角色,真正的批评就不可能产生,这是一个值得思考的问题。


自由写作是不需要你去太多的斟酌和思考的,而是大胆地把内心所想写出来(因为你的内心已经是日常思考的一个结果)就好。在做freewriting时,第一遍、第二遍、第三遍……每一遍本身都是不一样,所以不要顾虑太多,导致思维停止。因为思维停滞后写的文章就失去了一种自然的动力,成为不同语法的拼接,让读者看起来也很不舒服。

徐晓晓(上海音乐学院戏剧理论研究专业2021级博士研究生)


Cosplay群体

奇特、古怪、张扬、个性、有点好看但很另类。近几年在街道、地铁、商场等公共场所时常能够看到着各种奇装异服的年轻男女,他/她们大都身穿中国汉服或cosplay日本动漫的小萝莉造型(蓬蓬裙、大蝴蝶结等),同时在商场里还能看到售卖日本动漫小萝莉造型与女佣造型的服装店,这种“异”装束,我特别感兴趣。


这应该是Cosplay的一种表现。Cosplay活跃于现代日本动漫,它是一种人物角色的装扮,利用服装、饰品、化妆以及道具来扮演动漫、游戏和电视、影视作品的人物。类似的人物扮演在历史上也能寻觅到踪迹,神话传说、民间逸闻、祭祖情节等都有装扮的环节,人们装扮成节日故事的人物或各类吉祥物,常常伴随着特定仪式和音乐进行,古代的“假面具”、化妆舞会、万圣节游行以及欧洲的各种民族节日的街头游行等等都少不了服饰、道具与音乐。那么这种在特定场合下的装扮为什么现在盛行在日常生活中?这些装扮仅是装扮者的审美趋向,鉴于对被装扮人物的执着喜爱?


我所见的cosplay大都是00后的群体,在我身边,仅认识一位00后的高中女生,她喜欢网购各种汉服、萝莉装和类似日本动漫中女学生套装,在节日假期中和同学出游拍照,显然她们非常陶醉于自己另类的装束。她们装扮了自己,她们算是局内人吗?就算不奇装装扮的我们算不算局内人呢?奇装异服只是相较于主流文化下的另一类现象而已。


作为一个局外人,外型上,困惑的是如此的装束,穿着于公众场合,需要多大的勇气?因为自我的文化价值取向,另类的装束是我无法去体验(至少在公共场合是不可能的),所以就很难去进入这样一个异文化群体去体验他/她们在角色装扮下的自我欣赏与满足感,没能更加深入的了解到这种群体是否有团队组织,并且感知他们行为下的文化意涵。但如果有足够的勇气并且喜爱,自我的融入似乎是简单的,只要有服装、道具和相应的妆容,外型上的仪式感到位应该就可以体验作为“局内人”的快感。


由于对这一现象仅止于观看层面的局外人角度,同时不认识其他的局内人,所以更深层次的文化意涵的认知也止步于此。


他(她)们装扮的勇气从何而来?

对于街头装扮是自发性的还是拥有团体活动?

他们在街头身着奇装异服是角色扮演还是审美导向?

这些装扮群体是否也是动漫音乐的爱好者?

他们的装扮仅限于服装,还是另有其他?比如角色的性格扮演,拥有特定的场景或音乐?

如果他们有团队组织,那么他们装扮聚会是要进行戏剧表演吗?

戏剧表演中会模拟作品的脚本和音乐吗?

装扮有时间的限制吗?比如像民族节日中的化妆舞会,需要特定的时间。

这一群体有哪些相同的性格特征?

装扮是否像我们平时着装一样有审美上的标准?


如果有机会认识更多的装扮者,我想对这群人角色扮演和音乐喜好有所捕捉。

评 议

李萌瑜(上海音乐学院音乐人类学专业2021级博士研究生)

我自己的感觉就是做cosplay有点儿大了,因为cospaly的内容其实是非常丰富的,比如角色的扮演,这种行为的背景文化以及与同社区人员的互动,到它的内涵到外延的一个变迁,以及不同角色的分类,其实局内人可能不能特别赞同吧,我觉得而且有可能会更加丰富。


那我就选择几个小点,比如我们所知的萝莉塔、汉服和JK制服,被称为破产三姐妹,这在一些研究中都有所提及。比如萝莉塔,它指代穿着华丽蓬蓬裙的装扮风格,这种女孩叫做罗娘。我之前觉得这种装扮有点土,觉得这个服装与新一代的女孩的着装有点格格不入,因为这种蓬蓬裙既不是那么的欧洲化,也不是很日系,让我觉得它处于一个矛盾的中间地带。但了解之后,其实这个衣服的造价非常贵,对于这个造价本身我觉得就很有意思,那一定是有一批人,一个厂商去做这个东西,一定有一个它的源头。同时追溯到历史的时候,它与欧洲的审美或者是日本对于女性的审美,包括很多女仆装以及受众自己,以摄影和一些主题式餐厅这样的一些商业圈层来进行活动,其实是非常有意思的。还有护士装,其实护士装的受众肯定是宅男,宅男应该非常喜欢,那这种服装扮演的背后有没有隐藏着一种性的暗示?护士装是背后的这一群宅男们的一种性幻想对象?以及在很多男同性恋群体当中,有很多不同的扮演,比如穿着马靴武士的一种装扮,其实他们内心可能是阴柔的,但是他们渴望去扮出一种阳刚的气质。


我最后想到的是扮演的背后是否有些值得我们思考的合法性,难道我们什么都能扮演吗?其实有些东西是有文化禁忌和一些法律层面的禁忌的。

萧梅老师:

对于cosplay研究本身,我们可以进入到不同的角度,对于晓晓的角度来讲,更希望了解的是“为什么这些人有胆子这样去穿着,而且是作为日常”,对于他们的心理状态,为什么他们会这样,我觉得这个心理状态本身也可以作为一个研究的聚焦点,可以进一步去思考这个问题。但如果要研究心理状态,要采取一种什么样的方式进行研究?当然可以自己去体验,在体验中可能会觉得各有不同,你自身感知的不舒适,对于cosplay群体来说是怎样的,也许在尝试多次之后,你发现自己可以共情。


萌瑜评论中特别有趣的几点,一下子把社会商业和文化勾连在一起,这些角度中,包括了人与人之间的关系,这作为一个Subculture确实是一个值得研究的话题。

韩兰茜(上海音乐学院音乐人类学专业2021级硕士研究生)


上海剧场脱口秀

最早知道剧场脱口秀是通过互联网的视频网站B站,近两年脱口秀进入大众的视野是通过主流媒体电视综艺。我与广大的电视观众一样,首先了解的是东方卫视每周四晚上23点首播的《今晚80后脱口秀》,主持人兼主讲人是一位叫做王自健的80前相声演员,在他的节目中经常吐槽他的朋友“蛋蛋”(李诞)与建国,这个节目停播后东方卫视又出品了一系列的脱口秀节目,到再后来的,一位长相极富特点脱口秀演员——李诞映入观众们的眼帘,他携团队“笑果”公司演员成为里电视节目中脱口秀的主流。我作为脱口秀爱好者,经常观看他们的节目,但由于电视节目较长,我会在B站上观看别人剪辑的片段,在这些片段的的下方推荐一栏经常可以看到脱口秀剧场演员录制的视频,从这以后我就会经常关注这些脱口秀团体中的“非主流”团体——剧场脱口秀。


我认为,其实剧场脱口秀可以分为两个团体,一个是演员群体一个是观众群体,很显然我是作为观众群体的一员来观察这项亚文化的。我对于剧场脱口秀的关注是一个从线上走向线下的一个过程。上海的剧场脱口秀是以个人的演出团体为单位的,他们的演出内容是以演员个人演出方式决定的,例如,脱口秀,音乐脱口秀,漫才等。


脱口秀,STAND-UP COMEDY,起源于18世纪英国的咖啡吧集会,发展于美国,以笑话和段子为叙事的基本形态。表演者在表演中自成逻辑,养成个人的风格标签。脱口秀为大众提供一个娱乐放松的场所,又成为一种记录文化与生活的载体。漫才(日语:漫才/まんざい/Manzai)是日本的一种站台喜剧形式,类似中国的对口相声,起源来自日本古代传统表演形式的“万岁”,之后在关西地区渐渐发展。漫才通常由两人组合演出,一人负责担任较严肃的找碴角色吐槽,另一人则负责较滑稽的装傻角色耍笨,两人以极快的速度互相讲述笑话。大部分的笑话主题围绕在两人彼此间的误会、双关语和谐音字。上海的剧场脱口秀以不同的演出团体、演出场所作为区分,例如,笑果脱口秀(黄埔剧场、上海Maolivehouse、艺海剧院、1862时尚艺术中心等)、魔脱喜剧脱口秀(淮海中路喜剧集市ComedyMart)、金广发剧场(星空间88号)、贰叁叁脱口秀(THE BOXX新偶像演艺空间)。受到B站金广发的个人账号视频的影响,我最感兴趣的便是“金广发剧场”。


“小剧场漫才与脱口秀”的演出与在舞台上的大型演出的区别在于人数上的“优势”。小剧场的演出大概只可以容纳30-40人,演出场所像一个黑色盒子,演出的舞台大概高于观众席位20多公分,有两三个平米大小。在演出的进行中只有舞台打灯光。所以,由于这种特殊的舞台形式,演员与观众的距离是非常之近的,生理上的近距离使得心理上的距离也近。由于这种很落地的“优势”,不管是局内人还是局外人进入这种亚文化都不是难事,局内人只需通过联系方式报名团体,局外人只需一张一百多块(价格不等)的门票。



以演出形式脱口秀和漫才为划分标准,我是一位局外人,但是作为一位多年的资深爱好相声、脱口秀的观众,我并不是一位对这项表演艺术完全不熟悉的局外人,不是演员中的行家确是观众中的行家。这两年“音乐脱口秀”受到大家的喜爱,在这一方面我是“半个局内人”,所以每每到“音乐脱口秀”的环节我都会带着亲切且审视的眼光观看演出,在其中,我希望发现的是“音乐脱口秀”的演出形式之所以被大家关注喜爱、是因为音乐中有搞笑成分吗?这些形形色色的“音乐脱口秀”演出哪些是音乐中的脱口秀,那些是脱口秀中的音乐(音乐是作为内容还是作为形式);音乐在脱口秀演出中起着什么样的作用,有什么样的功能?

评 议

曹艺佳(上海音乐学院中国传统音乐理论专业2021级博士研究生)

1、 文本中涉及的演员和观众俩个群体,将这俩个群体作为局内和局外进行区分,可能会有点不合适。

2、 就音乐在脱口秀中间的作用以及功能,在进行田野工作时是将视角更多的放在观众身上还是演员身上?其次在一些剧场脱口秀中,音乐处在什么样的位置?大众有没有去认受和广泛接纳这种形式?去观察音乐在脱口秀中是作为一种形式存在,还是一种带有内容的隐喻性的标志性的部分存在?

3、 就王勉和大张伟在今年春晚的脱口秀节目,受到了非常多的批评,这里面到底是音乐出了问题,还是内容出了问题,还是场合出了问题?对于脱口秀来说,像春晚或者是综艺节目、剧场,这些不同的场合起到了什么样的作用?传统相声,在形式和内容等方面,与脱口秀有非常大的相似性,这些话题的很多方面都可以深入思考。

萧梅老师

聚焦在音乐脱口秀对于研究比较符合我们的本职,到底是内容还是形式?到底是音乐还是音效?究竟如何界定局内、局外的身份,作为脱口秀的演员和观众之间到底谁是局内、谁是局外,完全取决于研究导向是什么,具体聚焦在什么地方?

肖海燕(上海音乐学院歌剧学研究专业2021级博士研究生)


动漫爱好者亚文化群体

二次元、御宅族、在各大漫展上扮演各种漫画角色的角色扮演者、每周固定追番等。这是提到动漫爱好者,我能够想到的描述。


1. 你对这个亚文化了解多少?你认识哪些内部人士?

动漫,即动画、漫画的合称,指动画与漫画的集合。这一合称的出现主要是因为日本的动画和漫画产业联系紧密,日本是世界动漫强国,其动漫发展的模式具有鲜明的民族特色而不失创新和吸引力,是日本的重要产业链。随着近些年动漫市场的兴起,由漫画、动漫、周边等系列事物大热引起的连锁反应随之而来。一个被称作动漫爱好者的群体也开始涌现。还出现了由热爱动漫的爱好者在校园、城市中组织的有关于动漫周边的社团。以COS动漫人物、讨论动漫,制作动漫、影视及游戏为主要内容。认识的内部人士主要包括动漫歌曲创作者、播放平台工作人员。


2. 你现在和这个群体或者亚文化有什么联系?

目前所建立的联系是自己也是一个动漫爱好者,并且与一些同样喜爱漫画的群体通过微信群等方式交流。也参加过一些漫展活动。


3. 作为局内人或局外人,进入这种亚文化有多容易或难?

作为局内人,进入到该群体比较容易。观看动漫、听动漫歌曲都可以成为其中的一员。同时,加入他们的贴吧、微信群等社交圈,参与线上、线下组织的活动也是成为局内人的方式。


4. 你在哪些方面已经是局内人或局外人?

局内人:每周固定的时间追自己喜欢的番,经常听或者学唱动漫歌曲,了解动漫展的相关信息并且参与。

局外人:对于动漫展业的运营机制不了解;对于动漫的创作、制作不了解。


5. 你想知道什么?

动漫爱好者群体所拥有的共性特征?

动漫爱好者关注的基本是日本动漫作品的原因?

动漫音乐的创作手法与风格?

动漫给动漫爱好者带来了什么?

动漫展业的运营机制是怎样的?

评 议

王子君(上海音乐学院音乐人类学专业2021级硕士研究生)

我也属于这一亚文化中的一员,有同样的体会,但试着跳出来看,有几个可以交流的点。


一是研究对象,该将田野视角放在哪个方面,从哪个维度切入?因为动漫是一个很宽泛的概念,比如cosplay、漫展、周边的同人等等,都属于动漫的次生文化,维度的切入可能要有更具体的一个点。


其次是动漫爱好者,这也是一个很宽泛的概念,现在很少有完全没有看过动漫的人,所以该如何聚焦视野?


再者是关于进入动漫亚文化的难易程度,由于我们可以通过社交媒体多渠道获取信息,似乎大家都很容易可以融入进来,那是不是从另一方面说,所有人也并没有真正的融入?我觉得可能还是有一定的门槛和一个筛选机制的,应该怎么来看这个问题?我个人觉得可能还需要有一些群体行为,或者说群体内的互动等等。我想起第一堂课的练习作业中写过有关亚文化的局内术语和行为等等,可能都要有所体现吧。


海燕的报告说到了参与线上线下讨论和活动也是成为局内人的方式,使我联想到以前我特别喜欢柯南,然后去学了日语,于是就有一个群聊定期讨论和柯南相关的题目,现在回想起来,我觉得这也是一种在虚拟空间构建这种群体认同的方式。

萧梅老师

通过评议的方式,希望能够促就大家跳出来看问题,因为我们在做一个预设性的写作时,可能会有很多想象,虽然你也是相对来说的局内人,但有时会将这些想象当成不言自明的东西,实际上,我们就很容易遇到的一个问题就是太泛。怎样能够真正聚焦,其实正如子君所说,可以结合前面BOX1 or BOX2讲到的局内术语。


张同越(上海音乐学院数字媒体艺术研究专业2021级硕士研究生)

王者荣耀上海代表队

1、你对这个亚文化有何了解,你认识该文化中的什么局内人?

他们所处的亚文化属于“电子竞技圈”。“电子竞技”是个比较大的亚文化,在2003年11月18日,国家体育总局正式批准,将电子竞技列为第99个正式体育竞赛项目。在电子竞技这个亚文化中,又可以以竞技内容对其细分为各个小的亚文化。我想调查的对象就属于“王者荣耀圈”这个次一级亚文化圈。我对这个圈子还是比较了解的,我自己就是一名玩家,我每天都会进行游戏,去对抗。在周末,我会去王者荣耀上海代表队那边作为助教记录队伍的训练状态(疫情前)。我认识的局内人包括战队的教练、战队的选手、战队的领队等。他们对于“王者荣耀”圈来说算是够资格的局内人了。


2、你和这个亚文化之间有什么关联?

正如我在问题一中提到,我和“王者荣耀”这个亚文化的关系。我是一名玩家,每天闲暇时间都会接触到该亚文化。作为助教,我也会去记录关于该亚文化圈下青训队伍选手的对战数据。可以说,我和该亚文化的关联是,我可以是一名玩家,也可以说是一名工作者。


3、以一名局外人或是局内人视角来看,进入该亚文化圈是难是易?

首先站在一名局外人视角来看,进入“王者荣耀”圈的门槛并不高,你只需要一台手机(几乎人人必备)和充足的内存去储存这款游戏。当你点进游戏进入对战,其实就已经进入该亚文化圈了。站在局内人的视角来看,进入“王者荣耀”圈的门槛很高。以局内人视角来说,他们的对局就属于顶尖对局了,需要选手对各个英雄,各个技能,各种瞬息万变的事情都要有熟练的把控。举个例子,局外人进入该亚文化可能就是每天空闲时候打两把游戏轻松一下(例如我)。但是局内人,也就是专业队的选手们,每天既要保证数量又要保证质量地进行长达12小时的训练。想要这么坚持下来对一般人来说并非易事。而且也并不是只要你这么做了就一定能成功,这个圈子的成功者还将就天赋。这也是为什么有很多刻苦训练的选手难成大器的原因所在。


4、在什么方式下,你是局内人或是局外人?

当局外人的方式有很多种,比如当一名游戏玩家,闲暇时光去感受游戏带来的乐趣,或是观看比赛等。当局内人就很困难了,你要对游戏有个很深刻的理解,要有足够的意识,而这些意识一定不是娱乐得来的,而是几千场几万场的高质量对局和训练中得来的。当然这些是作为竞技选手层面来说的。该文化圈不止选手还有其他行业,像是队伍领队、现场导播、导演等。那就必须在了解这款游戏的基础之上再要有相关行业的专业技能才能作为一名局内人了。所以这个得看你具体从事何种局内人,是选手还是服务选手的其他局内人。


5、你希望有何收获?

通过我对该亚文化圈的描述,基本可以得出想真正以选手的身份成为该亚文化圈的局内人来说是十分艰难的。因此我想记录我调查的田野对象,王者荣耀上海代表队选手的种种。去看看究竟他们是怎么一步一步成为职业选手的,他们是怎么坚持下来的?我想通过这个调查一方面是记录职业队伍选手的辛酸,另一方面则是可以劝解那些因为游戏打的好而梦想自己可以成为职业去养家糊口的青少年,成为职业选手并不是他们想的那么容易。以此可以告诫青年们好好读书才是正确的出路。

评 议

范卓晨(上海音乐学院东方音乐研究专业2021级博士研究生)

这个所指的王者荣耀的亚文化圈指的是职业群体还是只是普通玩家?

观赏、游玩比赛的普通玩家和电子竞技的职业化群体该怎样划分局内和局外?

萧梅老师

张同越是在王者荣耀圈里头再划分,就是圈内有圈,但如果完全是一个局外人,该怎么去做研究?从这个角度看,实际上已经涉及到社会学的圈层问题,可以研究借鉴一下社会学对于圈层的一些概念。

通过本周自由写作的训练,大家都对自己所选择的亚文化群体以及个人对亚文化群体的认知有了更深入的思考,也在同学与老师的评议中,捕捉到自由写作中浮现闪烁的理论要点。


自由写作在田野调查过程的任何阶段都是有用的,不论是研究设想下、还是田野进行中,在不同时间、地点,不同阶段记录思考和反思自我,对于民族志研究来说是十分关键的。

最后,希望大家

“都要好好的,疫尘不染,静待疫散”


整理人:徐晓晓

(上海音乐学院戏剧理论研究专业2021级博士研究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