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年6月）音乐人类学专题研究课堂汇报（25） | 第二章“中国语境中的仪式音声：古代语境中的仪式‘音声’、当代语境中的‘仪式中音声’

“中国语境中的仪式音声：古代语境中的仪式‘音声’、当代语境中的‘仪式中音声’”

汇报人：陈燕（美声演唱/2020级访问学者）

大家好，今天我们小组汇报的是《仪式音声研究的理论与实践》一书的第二章“中国语境中的仪式音声：古代语境中的仪式‘音声’、当代语境中的‘仪式中音声’”。

该章由“古代仪式中的‘音声’”、“中国仪式音乐研究的类型与范式” 、“中国仪式音乐研究面临的挑战”三个小节构成，其中第一节由方建军老师撰写，第二节由杨民康老师撰写，第三节由萧梅老师撰写。

第一节“古代仪式中的‘音声’”。书中提到在中国古代音乐思想的相关文论中，较早出现的是对“声”、“音”、“乐”三者的分论，之后才出现对“音声”或“声音”这种合成词的讨论。从古代儒道典籍关于“声”、“音”、“乐”的论述，我们可以看出古人对这三种事物的认识和理解。“声”、“音”、“乐”三者既相对独立、互有区别，又相互联系、不可分割，“声”和“音”只是“乐”的构成因素，古籍中的“乐”，大体相当于我们今天的“音乐”。因此，研究古代仪式音乐中的“音声”，需要关注仪式中的一切声音。

古代仪式音乐的表演者（或称之为执仪者），就是仪式中音声的创造者。因此，研究古代仪式中的音声，需要对音声的表演者加以考察。据目前材料看，古代仪式音乐中音声的表演者主要由两类人员构成，即“巫觋”与“乐人”。

第二节“中国仪式音乐研究的类型与范式”。我们小组认为该节主要提到了仪式音乐研究的三个层次与八种类型，如下方PPT中所示。

第三节“中国仪式音乐研究面临的挑战”。该节内容分为“‘冷’‘热’之间——‘音乐’与‘文化’”、“‘原在’与‘源流’——中国传统仪式之‘樂’”、“问题与挑战——仪式音声研究”三个部分。在该节前言部分，作者提出“针对‘仪式中音乐’，思考其‘音乐’是一种附着于仪式的艺术？还是有可能作为一种本体样态，以‘仪式音乐’自身来做研究的范畴？”这一问题，该节中的三个部分也紧紧围绕这一问题展开。

在“‘冷’‘热’之间——‘音乐’与‘文化’”这一部分里，作者首先提到了杨荫浏有关“十番锣鼓”以及中国艺术研究院开展的“屈家营音乐会”研究案例，作者认为从这两个研究案例中可以看到一条由信仰仪式中剥离出“音乐”（music）自身，着力于辨析历史的音乐型态、描写建构中国音乐及其学术体系的努力，再由此建构而成的学术体系重新回复那些“音乐”（music）所承载的人及其文化的折返之路。随后，作者提到了乔建中有关中国仪式音乐研究的三个历史时期。三个历史时期各有其不同的研究特征，第一是1950年代以杨荫浏为代表，采用以文献、实物与口碑资料相结合的研究方法，并将研究重点放在音乐形态和结构方面的分析。第二是1980年到1990年代的“冀中、京、津笙管乐考察与研究”，其学术取向延伸至相关民俗、民间信仰等层面，呈现出将音乐本体与民间信仰相融合的研究思路。第三是1993年由曹本冶主持的“中国道教科仪音乐系列研究”，这一阶段提出了“信仰-仪式行为-仪式音声”的研究模式，在方法上与此前以“音乐本体为宗”或“乐社组织为宗”的视角有了区别。作者认为，第三阶段使“仪式音乐”成为了中国传统音乐的一个明确类别和范畴，这也必然带来研究方法的挑战，比如“如何实践‘信仰’-仪式-音乐’互动整体的研究？”

在“原在与源流——中国传统仪式之樂”这一部分里，作者提到如何将民族音乐学(Ethnomusicology)这一西方学科本土化的问题。作者认为学术的本土化，首先面临的就是话语问题，即中国研究者该以何种本土化的表述去进行学术的活动。实际上，在20世纪相关的中国传统音乐研究中，中国学者不乏建构中国历史上脉传的学术话语，如“声”、“音”、“乐”等，只是在辨析建构此等话语的同时，我们难以避免与西方音乐（music）相比较参照，难免于用西方的音乐（music）观念重建中国传统音乐文化的合法性。那么，在这样的视角下，以仪式的方法而存在的音乐之研究，面临着几大症结，如“以意识形态对整体的仪式音乐做去脉络化（de-contextualization）的抽绎”与“在西方音乐（music）为独立艺术的标准下，将整体的仪式活动析取为民歌、器乐、舞蹈等体裁门类”。这些症结的存在，让研究者们无法真正把握“樂”在仪式过程中的建构和意义。

作者以“樂”字为例，从其“形符”、声符、意符三个层面予以阐释，介绍了仪式之“樂”的丰富内涵。作者认为，中国之“樂”与信仰礼俗紧密相连，如果说仪式之“樂”是中国传统音乐的“原在方式”，它亦是中国传统音乐的“源流方式”。此“樂”正是我们以本土话语折返音乐学本位的切入点。

在“问题与挑战——仪式音声研究”这一部分，作者认为仪式之“樂”不仅在形态表征上具有综合及动态的特征，亦在人文蕴含中富有多重维度，因此，以往传统的以曲目音调文本为主体的音乐分析手段存在不足。为此，作者就如何研究仪式之“樂”，提出了自己的思考。作者首先认为仪式之“樂”不仅具有听觉时间维度，同时还包括身体行为及其范畴的空间关系和文化含义，因此人制造音声时的身体行为，是研究者们需要进一步扩充的研究范畴。另外，仪式境域中存在着可见的行为与可听的音乐，同时也蕴藏着不可见的行为与听不见的音声，如执仪者祈祷时的谛听心诵，这些向我们提出了如何以内观境界作为仪式音声研究切入点的问题，同时也带来的一系列挑战。

最后，作者强调一种个案研究与比较研究相互结合关照的研究方法与途径，即以深入描写与阐释的个案型音乐民族志为基础，走向以宏观比较与个案研究持续的彼此对话，从而逐渐深入的探寻与理解人类音乐文化。

以上，便是此次汇报的全部内容，谢谢。

文字/图片：陈燕

编辑：张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