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乐人类学专题研究课堂汇报(21)| 叙事与阐释的历史,挑战性的重写音乐史的研究范式—论音乐的历史田野工作及其历史音乐民族志书写
《音乐人类学专题研究》是上海音乐学院2020-2021学年第二学期的研究生课程(授课教师:萧梅教授)。本课程以一个学期16周的课程为整体规划。第1周的“引论”介绍课程基本内容、目的与课程安排,并讨论关于此课程的相关概念与定义。之后的14周课程则包含五个单元的内容,分别为:音乐人类学实地考察与民族志写作问题;音乐体验与音乐表演民族志;历史音乐人类学专题;仪式音乐研究;应用民族音乐学与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
课上,同学们以专题汇报以及理论研讨的方式参与课程学习,仪式音乐中心也将陆续推出同学们在课上的汇报内容,敬请关注!
本期推文共推出三组同学的阅读汇报,即《民族音乐学作用于历史研究的理论思考和实践尝试》、《历史地阐释:民族音乐学之历史研究》、《叙事与阐释的历史,挑战性的重写音乐史的研究范式——论音乐的历史田野工作及其历史音乐民族志书写》、《历史民族音乐学在英文文献中的建构》、《通过田野走进历史——论中国音乐人类学历史研究的途径与方法》、《过去的声音——口述史》。另外,课堂研讨部分附在本期推文“《过去的声音——口述史》”下方,供大家阅读。
汇报人:何子旋(音乐人类学 / 2020级硕士研究生)
何明晓(音乐人类学 / 2020级硕士研究生)
黄洁(音乐人类学 / 2020级硕士研究生)
林艺婷(音乐人类学 / 2020级硕士研究生)
薛通(音乐人类学 / 2020级硕士研究生)
叙事与阐释的历史,挑战性的重写音乐史的研究范式——论音乐的历史田野工作及其历史音乐民族志书写
我们首先汇报的文章是《叙事与阐释的历史,挑战性的重写音乐史的研究范式——论音乐的历史田野工作及其历史音乐民族志书写》,下方PPT是这篇文章的全文概览:
作者的写作角度不是关注“写什么”,而是关注“怎么写”,“重写音乐史”不是对与具体史料范围与内容的探讨,而是从学术观念和研究范式的角度来思考问题。作者还抛出了三个核心问题即:1.“音乐的历史田野是什么”2.怎样进行“音乐的历史田野工作”3.“音乐的历史田野”怎么书写。针对“重写音乐史”的话题,学者们围绕的主题基本集中于“将中国近现代史作为一个学科及其性质和内容来探讨研究,学者们都提出了自己的见解:从音乐历史“被发现”“被书写”和“被阐释”的三个层面来理解,历史就是历史学,什么样的历史学观念,将决定什么样的“历史田野”。作者在其中提出了最核心的一对概念,即音乐的历史田野工作和历史音乐民族志。1.何为“历史田野”?无论是现场还是历史的田野,都具有“物理空间”和“文化空间”的性质,“历史田野”是保留在人们记忆中的“文化空间”,更是一种“理解的空间”“建构的空间”。2.何为“历史田野对象”?如何解读?“历史田野”的基本对象是音乐历史文本,包括文献和文物,此外还涉及到口述历史。因为文本具有特殊性,这里有三个途径来帮助我们解读①原始资料②现有的学术问题③两者结合。3.历史田野工作的学术定位。面对这样一个远离现实的音乐历史田野,我们该如何去定义它,作者在这里提出四点田野工作定位“①经验。我们要注重历史的经验,是一种个性化经验,一个人姿态去“经验历史”的方式。②认识。将历史视为“他者”,通过历史的疏远感,走进历史场域理解“他者”。③知识。由于历史田野是“他者”文化,所以它具备了文化差异的“地方性知识”,又由于研究者自身文化背景所带来的“个人知识”,“地方性知识”的掌握取决于“个人知识”,所以我们要具备双重音乐能力以及更多的知识。④视角。学术研究具有不同立场、不同维度,因此音乐历史田野工作是一种音乐历史的视角。如果说历史田野工作是一种方法,我们呈现这种方法的形式是另一种文本形式,就是历史音乐民族志。这里有一对概念——叙事与阐释:如果我们把我们的民族志看作是一部“作品”,一定意义上具有文学性的含义。阐释是文化研究的终点,我们要通过理解民族志,才能理解人类学分析是什么。所以叙事不等于描述,阐释不等于证实。在这篇文章中,作者以西方历史民族音乐学在英文文献中的建构来反思中国历史民族音乐学,全文分为七个部分来阐释。内特尔《民族音乐学的历史层面》中回溯了比较音乐学文献。将这一时期的历史研究概括为“起源”与“变迁”两方面。起源这类研究建立在假设的推论上多于确论,因此渐渐淡出学者视野。有学者试图找出音乐变迁的规律,但这些规律很快会在更多样本的反规律验证中土崩瓦解。因此,面对历史的变迁研究,民族音乐学呼唤着新的研究方法和视角。谢勒梅在论文中首次使用“历史民族音乐学”一词,(作为文章主题,并不是作为学科概念提出)。他提出了“重构历史”这一研究方法,并在重构的过程中强调口传资料的采集,以及口传资料相互印证的方式。他的这些想法体现在他对法沙拉人礼拜仪式的研究中。赖斯发表的《关于重建民族音乐学》中在梅里亚姆三分模式基础上提出了民族音乐学的一个新模式:这个模式关注了人类怎样按历史构成音乐、由社会维持音乐并通过个人创造、体验音乐。其中的“历史构成”是具有推进学科发展意义的元素。 《民族音乐学与现代音乐史》,探索了民族音乐学如何以民族志的书写方式建立了一部现代音乐史。共十五篇论文。作者将上述文献的研究方法共同特点归结为“历史地阐释”。纽曼将民族音乐学的历史研究总结为三种范式:反思的音乐史、阐释的音乐史以及内在的音乐史三种。《民族音乐学导论》中理查德·威德斯撰写的第八章的标题为“历史民族音乐学”。威德斯的贡献在于,对于特定时空的限制的问题,他给出解决这一困境的可能,历史文献的研究也许是阐释者跳出自身时空限制的路径。作者认为,威德斯虽以历史研究者的身份关注到民族音乐学研究文献资料的视角,并以此反思了历史音乐学相关文献资料研究中的不足,但他基本忽略口传资料的价值,这是威德斯研究的美中不足。作者以下面三篇文章来讨论田野与民族志中历史研究以及口述史方法的运用。在田野中体会到传统是联系“现时”与“过去”的纽带。并指出民族音乐学视角下的偶去不是单一的,而是多元的。2、谢勒梅的《民族音乐学家、民族志方法与传统传承》谢勒梅关注到历史视角对于民族志的阐释与写作的影响,重提胡德的“双重音乐性”概念,指出民族音乐学者以参与体验音乐表演而与研究对象建立起的亲密关系,使得学者在田野中必然会触及音乐传统的传承过程。是一篇口述史研究,谢勒梅的研究说明了历史总是通过与记忆的对话而得以建构,这种对音乐表演传承史的研究展现了记忆在多个层次和维度上的运作方式。《历史民族音乐学理论与方法》中,对民族音乐学成为学科以来的相关历史研究进行归纳与总结后,呈现当前作为领域的历史民族音乐学涉足的方法、关注的问题、借鉴与开创的理论。作者也表示更加认同将历史民族音乐学作为一个领域来看待。上图给出了西方和中国历史民族音乐学建构的过程,在这样的过程中,我们也可以反思中国的历史民族音乐学。通过田野走进历史——论中国音乐人类学历史研究的途径与方法

这篇文章通过“史与论的不同途径”、“通过田野走进历史”、“历史事实与历史文本”、“历史文本与史学文本”、“记载的历史和记忆的历史”、“口述史及音乐口述史”、“关于音乐历史的集体记忆”、“音乐人类学历史研究的目标”等方面来阐述音乐人类学的历史研究问题。文章开篇即讲述了中国音乐史学以及中国音乐人类学研究的差异性,音乐史学研究是通过历史文献研究已经消失的历史,而音乐人类学是通过田野工作研究历史上延留下来并仍存活着的民间音乐。
而田野工作是音乐人类学研究历史的方法论根基。因此音乐人类学的研究要“通过田野走进历史”。了解如何通过田野走进历史就要先了解什么是田野,田野可从物理空间和文化空间两个维度来理解,从物理空间维度看,音乐文化历史虽时间延续而消失,而文化空间维度来看则不随时间延续而消失,保存在人们的记忆和行为中。
历史研究的目标是历史的事实,但是对于研究者来说,历史的事实是无法触及的,只能面对历史的文本(文字、语言、实物等)。史实包括音乐声、形态、技能、行为、观念等内容,而史料则是史实的反映,而史学文本则是对史实和史料的“再解释”。
一般意义上来说,口述史指代口头访谈获得的历史记忆资料而写就的相关历史。在西方社会中,口述史得到广泛运用。总的来说口述是集利弊与一身:历史文献主要集中在宫廷音乐领域,及所谓正史。口述史主要描述民间音乐,具有零散化、个别性、临时性特点。
音乐史学的研究的资料来源大都为历史文本资料(史料),而史料对民间音乐的记载相对缺失,而音乐人类学以田野工作的方法去追溯、重构民间音乐,能在很大程度上弥补对民间音乐研究的缺失。民间音乐和宫廷音乐在律、调、谱、器以及曲目体系等方面与官方音乐保持了很多一致性,通过音乐人类学个案式、区域性等研究可以“逆向追溯”活着的古代音乐,从而探究官方典籍中很多无法解释的问题。b站账号:仪式音乐中心
课程、讲座及工作坊视频持续更新中
目录:
(1)萧梅《多元文化中的唱法分类体系》
(2)林晨《减字谱中的音乐形态》
(3)萧梅《“谁的呼麦”——亚欧草原寻踪》
(4)宁颖《从朝鲜族“盘索里”表演看“长短”的生成逻辑》
(5) 崔晓娜《从音乐实践看“旋宫不转调”——以河北“十番乐”为例》
(6)萧梅 《多元文化中的歌唱方法与表演专题》第一课
(7)萧梅 《萨满(巫)仪式音乐中的“制度性展演”》
(8)杨玉成 《传统音乐的“逆向”重建——以蒙古族科尔沁英雄史诗的活化演唱实验为例》
(9)粤东海丰陶塘(下元节)礼俗纪实
(10)上双·生态联盟 | 苗族工作坊:如水·漂泊·交融——我与苗族务工阿姨的魔都之歌
(11)施吟云《苏州评弹表演中的“非语言”交互性研究》